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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祖宗,你說了算 日頭西沈,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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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祖宗,你說了算 日頭西沈,一……

日頭西沈, 一毫一毫將播撒給人間的光影收回,黑影爬上來了。

予濯把竹筐和羊羔好好的放在院子裏,一個人屋裏屋外的進出, 拿了好些個物件, 最後搬了個馬紮, 在院子裏坐定,這一小塊見方是他專門辟出來殺獵物的, 地上腥味稍重。

予濯把捆的嚴實平整的雞草鴨草從竹筐裏拎了出來墊在地下,上頭放了個大竹簸箕, 一樣又一樣的從竹筐裏掏出其他東西。

肥筍, 蕨菜,水芹菜,還有一大把, 被大樹葉好生包著的,渾身鮮紅帶點的小果子, 這果子長相頗為奇特,一頭還長長伸出一截, 瞧著怪的緊。

路上順回來的東西都倒騰完了,予濯將簸箕和那捆草抱的遠遠的再回來坐下,霍霍磨刀完後, 手起刀落便將剩下的兩只野兔, 一只彩毛雞處理了個幹凈, 掏出來的腸臟專門放在一個小盆裏, 剁碎了還能餵雞餵鴨。

一切完事,予濯洗凈手,用草繩穿了野兔和雞各一只右手拎著,左手則是一個半大的竹籃, 剛才的東西各自裝了些在裏面,剩下的就鎖在堂屋,回來再收拾。

這時天正好黑定了,他擡腳往隔壁走去。

走到院門前,予濯腳步頓了頓,一片漆黑中,他往四下看了看,目光似是不經意在某處滯了下,才再次擡腳往旁邊走。

腳步聲漸遠,予家門口靜了,夜裏的風吹的院門嘎吱嘎吱響,響著響著突然混了些不同的聲音,窸窸窣窣動個不停。

因著予濯說要送東西來,金孟虎特地囑咐柳氏先別弄飯,等予兄弟送了來再一並做。

金家的屋子和予濯的沒什麽不同,堂屋直對著院門,門敞著就能看清進來的是誰,縱使間黑夜,坐在堂屋的金孟虎也猜得到門口那一團漸近的黑影是予濯。

他馬上起身去迎,經過竈房時還吆喝了一句“孩他娘,”,正在裏面燒熱水的柳氏聞聲也出來,一見予濯拎了這麽些東西來,輕呼一聲,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接過來。

三人走進屋裏,柳氏借著木桌上那一點子火光,看清了竹籃裏的東西,眼笑的瞇起來的同時嘴裏止不住的念叨。

“這初春的水芹菜脆嫩,正好和這雞肉炒了,”說著,她將水芹菜拿出來,底下是蕨菜和春筍:“蕨菜加點料子做涼菜,筍又肥又大,兌辣子炒了定香脆可口。”

柳氏笑瞇瞇的看向予濯:“蕨菜難保鮮,改明兒嬸給你腌了,帶回去,換換口也好。”

予濯在木凳上對這些一竅不通,乖乖聽柳嬸安排,末了還道了聲謝。

這回沒等柳氏說話,金孟虎就擺了擺手說:“你這話就生了,我這身子骨不行,最多能揮揮鋤頭,得來的錢哪能吃的上這些,不過是管你頓飯這些就來了,是我們沒臉。”

柳氏聞言面上的笑都減了一半,也不說話了,拎著雞兔竹籃就往廚房走。

予濯沈默了一下,倒不是為這家人境況感傷,而是想起了自己在末世吃的東西以及剛來時他自力更生開的竈。

#狗屎不如#

女娃還在旁邊玩耍,予濯起身走到女娃跟前蹲下,從懷裏掏出一樹葉小包,這在女娃看來無疑是變戲法,她圓圓的臉上露出笑,咯咯的,很招人喜歡。

予濯看著這樣軟糯的小娃娃並沒有什麽感覺,只是把手上裹成一團的樹葉展開,將那黑點紅果子遞到了女娃跟前。

娃娃都有好奇心,只見她滴流滴流轉著兩只葡萄一樣的大眼睛,含著手指歪頭看了會兒才伸出小胖手來抓,塞進嘴裏。

一下子,那張白白胖胖的小臉都被酸皺老了好幾歲,舌尖一抽一抽的吐出來,似乎是想散散味。

一抹笑意劃過予濯黒沈的眼底,他伸手戳了戳女娃的臉蛋,嗯……還是一樣的軟。

金孟虎坐在旁邊喝熱水,哭笑不得的看著予濯使羊奶果逗自家閨女。

到底還是個沒成家的少年郎啊。

兩人一娃這麽閑坐著,廚房裏柳氏的飯也快做好了,香氣已經隱隱傳來,炒菜不會,端菜還是會的。

予濯掐算著時間,踏進廚房時,柳氏剛好滅了竈底下的火。

鍋一掀開,最先看到的是蒸籠上,個擠個的十個雜面大饅頭,柳氏把掛在廚房墻上的饅頭籃拿下來,墊上一塊布,快速的撚著饅頭往裏送,拾完後,遞給予濯,笑道:“予兄弟不用再來了,坐著等著吧。”

但予濯還是跑了幾趟,直至菜上齊才坐下。

柳氏一邊盛米湯,一邊嗔著金孟虎,訓他讓予濯跑來跑去,金孟虎一聽,笑著要去幫媳婦兒忙,卻被一手推開。

雞肉炒水芹菜,辣炒嫩筍,再加個涼拌蕨菜,配著饅頭稀飯,既不膩味又解饞,讓所有人都吃了個飽。

僻遠的村莊燭貴燈少,天上那輪日是農人的眼,天已經很黑了,留予濯就要點燈,點燈就要費錢,更何況予濯忙了一天,該休息了。

金孟虎和柳氏把予濯送到門口,看著他進旁邊的家門才轉身鎖門。

劃過臉頰的風雖沾染著冷意,但吃的飽足的予濯骨頭縫都是舒適的,這點小冷他壓根兒沒放在眼裏,他推開半敞的院子門。

這裏當然沒有什麽照明設施,只中天掛著的一輪彎月揮出隱隱切切的光輝,將四周照的暗淡。

予濯懶洋洋的往木梯方向走著,一道影子被微弱的光拉的老長,兀的,他耳尖動了動。

予濯很輕的挑了下眉梢,悄悄地,他視線不著痕跡的往後睨了一眼。

他看見,另一道被拉長的影子漸漸靠近自己腳下的影子,慢慢的,慢慢的,就要交纏疊上——

予濯腳下往旁邊一挪,同時飛快轉身,瞧見了隱藏在黑夜裏的人。

小泥蛋還是那副瘦巴巴,小小的模樣,只一雙上挑的眸子,在黑夜裏映出星點月輝,蕩著皎潔,卻瑰麗勾人。

“丈夫、死了,你,我,生孩子。”

予濯自動給他補全:我的丈夫死了,所以你要和我生孩子。

予濯:……?

“快快快,他就是你的任務目標,滿足他的願望,讓他感受到幸福,快快快,快和他生孩子!!!”

腦中回蕩著大白鵝激動的奶腔。

予濯:……不,他沒興趣。

無視著腦中的話,予濯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,冷靜的用下午剛學過的知識去幫這位小寡夫分析:“第一,你有丈夫,不能與旁人做.愛,第二,你真的不可以生孩子。”

哪只這小泥蛋只聽了最後一句話,他說:“可以!”

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?

予濯頓了頓,平靜的決定再與他爭論一番,他伸出的指頭左右搖了搖:“不可以。”

小泥蛋猛地抓住予濯的手指上下擺弄:“可以!”

予濯瞧了眼他們相纏的手,總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對勁——

就在予濯思考之際,一道冰涼就抵上了他的脖頸。

他看了眼小泥蛋手上的大砍刀,默了默,決定戰術性妥協,只聽予濯用極其淡定的語氣說:“你可以。”

祖宗,你說了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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